原标题:跨过世纪的红皮包 承载南侨机工家国回忆一位机工父亲临行前留下最终嘱托:“若生下女孩,便将这个皮包送给她”
2026年1月,符桂英所保藏的南侨机工老物件,中心为赤色小皮包。受访者供图
在南侨机工符气簪的女儿符桂英家中,一个赤色小皮包被尽心收藏。这个看似一般的物件,是一位父亲留给未出生女儿的念想。
符气簪结业于暨南大学,曾与父亲符振弟一同下南洋经商,后在新加坡育英中学担任教员。1937年8月,“马来亚新加坡华裔筹赈祖国伤兵难民大会委员会”建立,符振弟是参与成员之一。
符气簪30岁时报名参与南侨机工,投身物资运送。此前,他的弟弟已在抗战中舍身。
滇缅公路上寒风凛冽,险象环生。1939年11月,符气簪在云南驾驭车辆从瑞丽畹町运送军用物资前往大理下关,当车行至永平县境内的山顶时,因路途不平、视野不清,轿车冲出公路侧翻并卡在树上。历经七天搜索,当地民众在山崖的树丛中发现了符气簪的遗体。他们将遗体安葬在公路旁边,并立碑以示思念。年月变迁,公路屡次修整,现在已没办法找到墓葬的具置。
家人经过多种途径曲折探问,才得知符气簪献身的凶讯。1940年5月9日,永平县各界为符气簪举行悼念大会,73岁的符振弟从南洋赶来送行儿子。符振弟呼叫:“余生二子,俱为国献身,余期望各位侨民应以国家为重,为抗日救亡而努力工作,出钱出力,打倒日寇……”
“父亲参与南侨机工前,已有三名子女,我还在母亲腹中。”符桂英说,父亲临行前,给母亲留下一个赤色小皮包,他叮咛母亲若生下女孩,便将这个皮包送给她。“仓促一别,竟成永诀。父亲走得匆忙,来不及写遗书,这个至今保存无缺的小皮包,是他留给我的唯一念想。”
皮包之外,符桂英家中还有两枚“南洋华裔机工抗日回国服务六十周年”的纪念章。符桂英的爱人罗保章,同样是南侨机工后人。1939年,罗保章的父亲罗豫川与罗开瑚、罗豫江结伴,作为第八批南侨机工回国参战。
符桂英的女儿罗红表明,因为前辈中有多位南侨机工,家中对南侨机工的回忆分外珍爱。除了母亲收藏的赤色小皮包,父亲还保留着爷爷的驼羊毛衬衫。“咱们都觉得穿上特别意气风发。”
罗红曾专门前往坐落昆明的南洋华裔机工回国抗日纪念碑思念前辈。当下,她期望将外祖父符气簪的旧宅改建成纪念馆,让更多人了解这段前史。


